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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派】兄弟(小说)

发布时间:2019-09-14 08:5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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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坐在孟副县长的客厅里,两人正说着闲话,手机响起,金兰打开,传来司机小汪焦躁的声音:“哥,我在奎山中队了,邱秃子拦住车,没收了驾驶证和行驶证,还扬言拨载呢!我好话说尽他也不理。哥,要不你来一下吧。”
金兰听着小汪的述说脸上出现疑惑的神情,说道:“嗯,我知道了。”放下手机,淡淡告诉孟副县长:“邱超拦我的车,还要拨载呢。”孟副县长也淡淡地说:“红口白牙的无知小儿,就知道快活,他哪知这快活也要付出代价。”又转脸对金兰悄悄说,“我听说交警有私下收取司机钱的,可有这事?”金兰似乎感到孟副县长的话里有弦外之音,迟疑一下,回道:“也许有吧——有了就够他喝一壶的。”
金兰起身向孟副县长告辞:“哥,我还是去看一下吧,别难为了小汪。”孟副县长点点头,金兰走向自己的坐骑——停在门外的一辆黑色奥迪A8。
金兰上个月接了一辆“自卸王”卡车,平常生意都交与司机小汪打理,他只是偶尔跟车。横贯本县的一条国家高速不久前全面投入施工,金兰抓住时机买了“自卸王”往公路料场运送砂石料。石料来源于本县西北奎山,驻扎于奎山的中队交警都会给金兰面子,对他的车总是睁只眼闭只眼。自卸车额定荷载二十二吨,而装载每每超过五十吨,如果按额定装载只是半车。车辆配置的动力系统以及整体构造足以承载五十吨货物,而车辆生产厂家偏偏标定二十二吨,据说这样做也不是厂家本意,因为超过“国家额定荷载”,车辆不予审批进入市场。也许这就是当今的“国情”所致,生产厂家无奈,驾驶员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其中猫腻,买来“大吨小标”车辆,只能超荷载运行,招来的就是公安交管及路政部门按国家执行标准对超载车辆永无止境的罚款。
就在金兰买车前后,副县长兼政法委书记郝某的内弟邱超调到奎山中队任指导员。奎山中队是个肥缺,每天进出的沙石车辆无数,大到五十吨的自卸王,小到手扶拖拉机,在交警眼里,它们就是一沓沓漂浮于眼前的钞票,信手拈来都是钱;只要勤奋一些,每一个普通警员一个月的额外收入都不会少于上万。罚款金额二成上交交警大队,四成交中队,四成归当班警员所得,另外两名当班“协警”虽说跟着喝汤,但肉肥汤也肥。这是“明钱”,“暗使的”还不算。当一辆车被罚二百元时,司机暗暗塞给交警一百,这时交警就转身盘查另一辆车,“使过钱”的司机便大模大样地开走了事,也暗暗庆幸自己省了一百元。这就是孟副县长所说的“交警私收小钱”的勾当。奎山中队占了“地利”之优,月月创收业绩居全县七个中队之首,是每一个警员的向往之地。邱超在“内保股”干了二年,凭他好吃好玩的秉性区区千把块钱工资哪里够他开销,于是多次在姐姐面前咕唧想去奎山。手握实权的姐夫一怕招来闲话,二怕小舅子的习性会肆无忌惮地敛钱,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再说目前正临领导班子换届前夕,老县长英雄迟暮,县长宝座虚位以待,他惦记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迟迟没有允口。无奈经不住过多的枕边之言,到底满足了姐弟俩的心愿,把小舅子由内保股“副股”平调奎山中队任指导员。
对于金兰的“名气”邱超早有耳闻,上任之初就知道奎山中队上至队长下至警协都没有拦过他的车;可自己毕竟是新官上任,背景他也不是不知道,而金兰每次照样大大咧咧过去,顶多就是礼节性地跟他打个招呼,却一点也没有要向他“表示”的意思,似乎没有把他这个“邱指”放在眼里。邱超心里不服,渐渐积怨。他想动一动金兰的汗毛。
金兰,本县上至官场下至百姓,可以不知道县长是谁,但不可以不知道金兰其名。早年百姓家的孩子不听话,一是拿村部赤脚医生吓唬,二是提起金兰的名字。小孩子都怕赤脚医生手里的针管,至于怕金兰什么,俗话说老虎不吃人名声出去了,他的“野性”、“野事”流传于民间太多的缘故吧。
金兰年近五十,心气不减当年,右手残缺了一个骨节的食指和中指依然像铁一般坚硬,庭院中的单杠,哑铃等健身器材依然是他每天的,三九三伏,风霜雪雨,雷打不动;两根残缺的手指勾住单杠作单臂引体向上二百次,更是他每天必修的功课。自从买了自卸车,一切交给了小汪,他偶而跟车,一方面与沿途交警打声招呼,交警们便记住他的车号;二来也给高速公路材料承包方打声招呼,知道他的车送来沙石料,不管从价格还是现款方面都会尽力照顾;山上石料厂的老板知道是金兰的车,有心照顾,他却吩咐小汪,石料厂都是私营业主,他们都不容易,不接受他们让钱,该多少钱就付多少钱,而且不赊不欠。至于山下的奎山中队对他也礼让有加,他自是心中有数,“礼尚往来”也不在乎这一朝一夕,只是买车不久,他没有腾出手来。那个新近调来的“邱指”三十岁吧,他不认识,听说是郝副县长内弟。也许受到孟副县长的影响,他与郝某一向不大往来,甚至印象不佳;对于其内弟,他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毕竟是年轻人,与他更没有过节,等有闲空把他们一起叫上饭店坐坐就是了。
邱超上任伊始便对沙石车辆进行了新一轮“严管”,昼夜不间断值班,当然,财源更是滚滚而来。运输砂石料的大小车辆迎来有史以来的艰难时期!这些车辆都是短途,正常每天都会两趟三趟的来回,过去一次罚款二十四小时生效,这也是国家明文规定的罚款依据;但是邱超有了新规定,罚款只管当次!司机们敢怒不敢言,对着年少败顶的邱超,他们私下里只能狠狠叫几声“邱秃子”以求解恨。而金兰的车每天照样来来回回,他有几次伸手拦截,都被同事好意相劝放行,中队长更是劝过:“这块阴沟的石头又臭又硬,咱啃不起也啃不动,咱不惹那个骚!再说,来往车辆无数,也不在乎他那一辆车——睁只眼闭只眼由他去吧!”
邱超心中不服——他当然不在乎区区一辆车的收入,而是金兰的那股傲慢他受不了!包括中队长在内的其他警员你都可以视而不见,可咱是谁啊!本县政法界实权派人物的小舅子,本人也算当今少壮派之一,你却依然视而不见——你就是老虎屁股咱也得摸一摸!
小汪独自开车从山上下来,邱超当值,伸手拦住去路。小汪活泼,在驾驶座上学着交警的姿势敬一个礼,口称“邱指你好”,又嘻皮笑脸地递过香烟。小汪本以为又像前几次一样认错车了,只待他递过香烟就会放行。
小汪递香烟的手举在半空,邱超没有接,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对小汪说:“请出示行车证和驾驶证。”
小汪有点懵,又有点疑惑,于是又皮笑肉不笑说道:“邱指,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请你不要妨碍公务!请出示行车证和驾驶证。”句句带“请”,正规,严肃。不过小汪觉得邱超就像演戏,而且演技蹩脚。不管怎样人家毕竟是执法者,小汪只有交出两证,将车靠向一侧。
小汪下车,走到俩警协面前嘀咕一声:“今天邱指是不是吃错药啦?”俩人避而不答,继续拦截车辆。小汪又跟到邱超屁股后面,赔笑着说:“邱指,要不俩证先押你这,我把车先开去卸了货回头再来接受处理。你看可行?”
“我看不行!按规定超载百分之二十就要拨载,你现在可是超载百分百,不拨载,我们的工作难以开展。希望你配合。”邱超义正言辞,不徇私情,眼看真要拨载,无奈之下,小汪才打了金兰电话。
不多时,奥迪车无声息停在奎山中队门前,金兰走出轿车热情地打个招呼:“你好邱指。”
少年气盛的邱超,正如孟副县长所说“红口白牙的无知小儿”,今见金兰主动上门“使礼”,心想,你金兰英名一世也不过如此!不消说自己的背景如何,就单凭今天以执法者和管理者的身份消遣你,量你也不敢不服!这样想着,看着金兰诚恳的招呼,邱超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声:“嗯。”
金兰好像并没有理会他的冷淡,说道:“这样吧,让我先把车开去卸了货,回头来接受处理吧。”
金兰冷静说完了这句话。如果邱超识相 ,就知道这是金兰给他个台阶,让小汪把车开走得了,可叹邱超完全没有理会金兰的用意,更没有看出金兰冷静的外表抑制着内心的盛怒,所以邱超接着抛出一句:“不行,要拨载。”
金兰继续冷静地对着邱超的后背说道:“跟我说话要把脸转过来,不然我听不清!”
邱超转过脸,真以为金兰没听清,重复一句:“不行,要拨载......”此时他才发现金兰的脸色在变,变得有些狰狞.....狰狞的嘴脸一字一顿地说:“告诉你,还没有人这样子跟我说话!”
说话间,邱超只觉得一股大力把自己吸向对方,忽又向外抛出,就在这一吸一抛之间,邱超直觉浑身骨头像拆开了一样剧痛,耳际疾风一掠。刹那之间,邱超已被抛出七、八米之外,重重摔在水泥路面上!
两个协警亲眼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也尽情领略了传说中的金兰的手段,尽管此时邱超被摔得不省人事,他们甚至没有敢去扶起自己的上司,而是呆呆站在那里,形如木鸡。小汪趁机钻到卡口值班室,拿到俩证,开车就走。
金兰也上了轿车,像没事人似的开车走人。他清楚,邱超遭这一击只用了他五成力道,几分钟后便会恢复知觉,肌肉疼痛会持续一个礼拜,但不会伤到筋骨。
这是一起典型的“袭警”事件,但发生在金兰身上就不算袭警,就像家长教训不听话的孩子。当苏醒过来的邱超咬牙强忍浑身疼痛拨打报警电话,不一会110赶到,当得知打人者的姓名,办案民警嘴说严惩“暴徒”,但数天过去依然风平浪静。金兰的车每天照常出动。躺在家里“修养”的邱超咬牙切齿,心里酝酿着复仇的计划。
2
金兰出生六十年代,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度过贫困的童年。少年辍学,混迹社会,结识三教九流。其中就有在县政府当办事员的孟焦。孟焦温文尔雅,风流倜傥,极爱沾花惹草之能事,属于地道的“顽主”,与金兰趣味相投,两人结为知己。当时县城还有俩“名人”,人称花花太岁的两兄弟花刚花强。花家是县城是名门,背景深远,财大气粗,俩公子哥游手好闲,混迹社会。金兰为人冷漠,好勇斗狠,骨子里有几分凶残,为朋友仗义,两肋插刀,在社会上小有名气,与花家公子一拍即合,于是终日一起厮混。
三人纠结社会上闲散人员,欺男霸女,**嫖娼,赌博滋事,无所不能,虽不算恶贯满盈,但“人渣”之称还是恰当。金兰母亲眼看儿子一天天走下坡路,便苦心相劝,并已死相逼。金兰自幼与母亲相依为命,对母亲极其疼爱,看母亲痛不欲生也想改邪归正,无奈经不住二花诱惑,几次三番又被拉下水。
终于,母亲在一次儿子数天不归的绝望中喝下农药。也是命不该绝,被邻居发现,送到医院,抢救及时,落下一条老命。第二天,金兰得到消息,没命一般赶回家,看到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蜡黄,气如游丝,金兰悔恨交加肝肠寸断!当下痛哭流涕,哭完,抬头看到案桌上一把菜刀,伸手拿起,另一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压在案桌上,手起刀落,生生剁下了两根手指!
剁下手指,一是向母亲谢罪,二是放出话来,以后有人胆敢再拉他下水,他就像剁手指一样剁掉他的人头!二花得到消息,知道这个不要命的主儿说到就能做到,出于惧怕,再没来找他。
关于金兰早年断指的传说,在官场和民间俱有版本,以上是其中之一的说法。
话说金兰剁了手指,在家安分守己,侍奉母亲,相安无事。时令进入八十年代,社会风气糟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政府做出对社会恶势力“严打”的决策,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后来又唱“铁窗泪”的那位名人的遭遇时期。二花“运交华盖”,正碰上“十三点”,尽管后台强硬却敌不过潮流所趋,终两兄弟双双被送上断头台。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权高势大的父母不知道有何感想!
金兰躲过一劫!安分了一段日子,看着母亲身体恢复如初,不甘寂寞的他再次走进县城。与老朋友孟焦会面,自是一番感慨。自从“严打”以来,孟焦也曾几度失眠,想想以往的风流事,禁不住冷汗直冒。那个非常时期,小事也能上纲上线,谈恋爱也算“作风问题“,更何况孟焦已有妻室,还在政府部门做事,有着很明朗的政治前景。问题是眼下也没有利索,那个女的还在纠缠,尽管他像躲瘟神一样,却怎么也躲不开!女的说:“你玩了我半年不能白玩,要么你离婚娶我,要么我就把咱们的事抖落出去——你掂量着办。”
看着孟焦一脸愁容,为了哥们义气,为了兄弟前途,金兰义薄云天。他冷冷地瞅着他,只说一句:“放心吧兄弟,我给你摆平。”
金兰找到那个女人,带到一个僻静处,说道:“我兄弟前途无量,他离不了婚,也娶不了你,你别逼他。”女人素知金兰的冷酷与残忍,不敢与他违抗,但还是心有不甘地说:“这是我与他的事,与你不相干。”金兰冷冷看着远方,一字一顿地说:“他是我兄弟,当然与我相干!”女人看到金兰面露凶相,不由紧张起来,惶恐地说:“你、你想干什么?”金兰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泛着青光的匕首架在两根手指上,那女人也不敢跑,两手捂着嘴巴张惶地看着。只见金兰瞅着自己手指,嘴里迸发出低沉的怒吼:“你胆敢再找我兄弟,它就是你的下场!”说着匕首狠命地划下。匕首锋利无比,锋刃过后两个指头齐刷刷切掉!女人“啊”的一声大叫竟然吓晕过去。金兰一只手攥着两个血染的手指,踉跄着走去。

共 1 568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作者对主人公金兰的性格刻画得非常逼真,有情有义的好兄弟形象,同时又是个孝子好丈夫。插叙等手法的运用使小说读起来很味道,郝副县长和孟副县长的明争暗斗也很有生动,突出了了人为谋权而不惜代价的千古真理,也正好验证了孟副对金兰的友情变化的原因。精彩的莫不过于那部分,是整篇小说的中心和高潮,表现了金兰可为兄弟赴汤蹈火的大气,感人。感谢赐稿,问好作者!【编辑:夙寒影殇】 【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1 11050056】
1 楼 文友: 201 -11-05 01:22: 2 文中有两个错别字 胁警(协) 第六段中 正想着忽然电话响起,拿起一看是姐夫的。 喂,姐夫,
弄么晚了有什么事? 的 弄 字(这) ,括号中为正确的,已修改,貌似破折号用得用点多了,望以后注意下,很棒的小说,欣赏了! 少年如樱草,有着淡淡的青春,不如花般妖娆,不同于树的繁茂,仅是淡淡,而已!
2 楼 文友: 2014-01-16 10:21:45 老师好,这篇小说写的好,值得学习和推荐,我拜读过几遍。每一次都有新的感触,先不说语言地道,只看布局就十分佩服,随着故事展开推动情节,不经意间把沧桑表达得淋漓致尽,真的佩服。
 楼 文友: 2016-07-22 17:18:06 导师文采不错 秋风细雨,何处话凄凉? 人已散,道已荒,悲坟情塚,月苍茫。 重逢喜,离别伤,十年相思,百年泪, 悠悠千年情堪殇!小孩咽喉肿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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